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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摸爬滚打,为了生计在后厨洗过碗,在冷库搬过货,被醉酒的客人泼过酒,被房东指着鼻子骂过穷鬼。
第3章
尊严这种东西,早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,就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。
“顾总,您的酒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静。
顾诗妍盯着我的眼睛,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丝悔恨、羞愧或者是泪水。
但她失望了。
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无尽的麻木和疲惫。
这种无视似乎激怒了她。
她突然抬手,猛地打翻了我手中的酒杯。
“这酒太次,我喝不惯。”顾诗妍ch ch纸巾擦了擦手,眼神冰冷。
“换一瓶。要有年份的,就像七年前的那种。”
她在羞辱我。
七年前,她还是个穷丫头,为了给我过生日,省吃俭用三个月买了一瓶劣质红酒。
我们坐在操场的草坪上,一人一口,喝得满脸通红,许诺要一辈子在一起。
如今,她用这种方式提醒我,背叛她的代价。
方曜在一旁笑着帮腔:“诗妍,你别难为他了,这瓶酒好几万呢,把他卖了都赔不起。快给顾总道歉,把地上的酒擦干净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我蹲x sh,拿出抹布,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毯上的酒渍。
玻璃碎片扎进了指尖,钻心的疼。
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我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:这瓶酒的提成没了,还要赔偿杯子的钱,今晚这一单,白干了。或许还要倒贴半个月工资。
这就是我如今的生活。
没有风花雪月,只有算计不完的柴米油盐和还不完的债。
至于爱情?那是富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。
“对不起,顾总。”
我擦完最后一点酒渍,站起身,依然维持着卑微的姿态。
“我会让经理换最好的酒来。”
顾诗妍看着我指尖渗出的血珠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滚出去。”
我没有滚。
因为赵经理说,今晚V888包厢的客人点名要我服务到底。
如果我走了,那两万块的小费就没了,甚至连底薪都要扣。
我真的很需要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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